晶圆曲率法:测薄膜应力的百年技术,为什么至今仍是金标准?

来源:中国科学院半导体研究所 测试测量 12 次阅读
摘要:薄膜残余应力是现代制造的核心关注点,其失控会引发器件失效,可控应力则能提升性能。本文以百年经典的晶圆曲率法为核心,解析其原理、技术迭代,结合实验揭示应力演化机制与工业应用价值。 小到手机芯片的金属互连线,大到航空发动机的热障涂层,再到日常眼镜片的减反膜 —— 纳米到微米厚的薄膜,藏着现代制造的核心技术。而决定薄膜耐不耐用、性能够不够的关键因素之一,就是肉眼看不见的残余应力。 应力失控的后果很严重。

薄膜残余应力是现代制造的核心关注点,其失控会引发器件失效,可控应力则能提升性能。本文以百年经典的晶圆曲率法为核心,解析其原理、技术迭代,结合实验揭示应力演化机制与工业应用价值。

小到手机芯片的金属互连线,大到航空发动机的热障涂层,再到日常眼镜片的减反膜 —— 纳米到微米厚的薄膜,藏着现代制造的核心技术。而决定薄膜耐不耐用、性能够不够的关键因素之一,就是肉眼看不见的残余应力

应力失控的后果很严重。拉应力太大,薄膜会开裂、从衬底上脱落;压应力太高,薄膜会鼓包、起皱。电子封装里的纯锡镀层,甚至会被应力 “顶” 出细如发丝的锡晶须,轻则电路短路,重则导致卫星失效。当然应力也不全是坏事,芯片制造里的应变工程,就是靠可控应力提升晶体管性能,是先进制程的核心技术。

Eric Chason ,Brown University, School of Engineering. Measurement of stress evolution in thin films using real-time in situ wafer curvature (k-Space MOS) 

想要研究和调控薄膜应力,第一步就是精准测量。在众多测量方法里,晶圆曲率法是沿用最久、应用最广的金标准。从 1909 年核心公式提出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,它依然是实验室和产线上的主力工具。

Stoney 公式:竟如此简单

晶圆曲率法原理很简单:薄膜紧紧贴在衬底晶圆上,内部有应力就会带着衬底一起弯;只要测出衬底弯了多少,就能反过来算出薄膜应力有多大。

1909 年,科学家 Stoney 在研究探照灯反射镜的铜镀层脱落问题时,第一次给出了定量的计算公式,后续经过双轴应力修正,就成了沿用至今的Stoney 公式

简单的说,就是薄膜越厚、内部应力越大,衬底就弯得越厉害;反过来衬底越厚、硬度越高,就越不容易被掰弯。公式里的物理量也很明确:κ是衬底的弯曲程度(曲率),¯σ是我们要测的薄膜平均应力,hf、hs分别是薄膜和衬底的厚度,Ms是衬底的抗弯刚度。

这个公式能用上百年,核心就在于简洁、通用。它只需要满足弯曲幅度小、薄膜远薄于衬底两个基本前提,就能适配绝大多数薄膜体系;哪怕是好几层叠在一起的薄膜,总弯曲程度也只是每一层贡献的简单相加。

更厉害的是,原位沉积技术把这个公式的潜力挖了出来。如果只测成品薄膜,只能得到一个平均应力值;但如果一边长薄膜一边测弯曲,就能分出两个关键信息:

平均应力:到当前厚度为止,整层薄膜的平均应力水平,相当于整杯奶茶的整体甜度。

增量应力:此时此刻正在生长的最表层的应力,相当于刚加进去的那一层奶茶的甜度。

两者的差异,能直接反映薄膜内部的应力梯度。比如银薄膜长在二氧化硅上时,最早长的几层是拉应力,后面新长的层慢慢变成压应力,整体平均下来还是拉伸态,但表层已经是压缩状态了。

图注:(a) 衬底上均匀薄膜的应力沿厚度分布示意图;(b) 二氧化硅衬底上蒸镀银薄膜的应力 - 厚度曲线,点划线斜率对应平均应力,虚线斜率对应增量应力。EricChason,Stress Measurement in Thin Films Using Wafer Curvature: Principles and Applications

应力变化的原因也只有两个:要么是新沉积的材料本身带应力,要么是已经长好的薄膜内部应力变了。后者和生长过程无关,温度波动、晶粒长大、原子扩散都会引发。最典型的就是溅射铜薄膜:沉积过程中样品发热,原位测的应力包含热贡献;等沉积停了样品凉下来,铜和硅热胀冷缩不一样,应力会从压应力快速变成拉应力。这也提醒我们,聊薄膜应力时,一定要说清是生长中的原位应力,还是冷却后的室温残余应力

图注:溅射铜薄膜生长过程与生长停止后的应力 - 厚度演化,垂直线标记生长终止时刻,应力大幅变化源于样品冷却的热膨胀失配效应。

测弯曲的技术迭代:从怕震动到原位实时测

原理听起来简单,但要精准测出衬底的微小弯曲,尤其是在有震动、高温的镀膜环境里,技术上迭代了好几轮。所有的技术改进,都围绕三个目标:更灵敏、抗干扰、能边镀膜边测

最早的方案是电容法。把样品做成一头固定的薄片,薄膜应力让薄片弯了,薄片和对面电极的距离一变,电容就跟着变,反过来算弯曲程度。这个方法灵敏度很高,但特别怕震动、怕样品漂移,而且必须加工特殊形状的样品,通用性很差。

后来有了光学干涉法,用光的干涉条纹测表面形变,不用特殊加工样品,也容易和镀膜设备兼容。但简单的方案默认样品弯得均匀,应力分布不均时误差大;更先进的全场干涉方案,数据处理又太复杂。

目前应用最广的是反射光束偏转法。原理也简单:衬底弯了,表面法线就会转个角度,照上去的反射光也会跟着偏,测出偏转量就能算曲率。这个方法只需要设备上开个玻璃窗,一般照衬底的背面,完全不用担心镀膜把表面弄花,蒸发、溅射、电镀几乎所有工艺都能用。

光束偏转法也分好几种:

•单束光照在悬臂梁端头,灵敏但还是怕震动;

•扫描光束让光点在样品上移动,靠不同位置的偏转差算曲率,是商用台式设备的主流,但扫描有时间差,不适合边镀边测。

基于 Stoney 公式的商用薄膜应力测试仪实物(深圳速普SuPro),采用激光扫描测量原理,可实现晶圆翘曲度、薄膜残余应力的快速定量检测,广泛用于半导体制程质控。

真正让原位监测普及的,是多光束光学应力法(**MOSS**)。它用一块叫 “标准具” 的光学镜片,把一束激光拆成好几束平行光,同时照在样品的不同位置。样品如果整体震动,所有光斑会一起动,但光斑之间的相对距离不变 —— 相当于直接抵消了振动的干扰。

实测数据显示,这个方案能把振动噪声降低近 50 倍,灵敏度高到可以测出单原子层吸附引起的应力变化。再加一块正交的标准具,还能同时测两个方向的曲率,识别应力的各向异性。整套光学部件都在腔室外面,只需要通光的玻璃窗,适配性极强,是现在学术研究里最主流的原位应力测量方案。

图注:(a) 反射光束偏转法的几何原理示意图,平行入射光束经弯曲衬底反射后间距发生变化;(b) 配置于真空沉积腔室的多光束光学应力(MOSS)系统结构示意图。

kSA(美国 k-Space 联合公司)多光束光学应力传感器,可对薄膜应力开展原位、实时监测。

搞懂薄膜应力怎么来的,全靠原位监测

薄膜生长过程中自己产生的应力叫本征应力,是残余应力的主要来源。在原位曲率技术普及之前,研究者只能测到最终的残余应力值,说不清应力是怎么一步步产生的。实时曲率监测让我们能完整跟踪应力随厚度的变化,也让本征应力的研究从描述现象进入了解释机制的阶段。

1. 原子扩散决定了应力怎么变

大量实验发现,不同材料的应力演化规律差很多,本质差异在于原子的迁移能力 —— 也就是原子在表面和晶界处 “爱不爱动”。

低迁移率的材料,比如室温下的铬、钨等高熔点金属,原子扩散很弱,长出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,晶粒尺寸基本不变。对应的应力曲线几乎是直线,每一层新沉积的材料都是拉应力,生长停了应力也不会变,仿佛被 “冻” 在了薄膜里。

高迁移率的材料,比如室温下的铜、银,原子容易扩散,应力演化会分成清晰的三个阶段,和岛状生长的过程完全对应:

•刚开始衬底上是一个个孤立的小岛,整体应力很小;

•等岛长大互相碰撞、连成一片,也就是聚结阶段,应力快速变成拉应力并达到峰值;

•等薄膜完全连续进入稳态生长,新增的应力慢慢变成压应力,最后稳定在一个数值。

如果稳态是压应力,生长停止后应力还会向拉伸方向松一点,这个可逆过程和原子扩散直接相关。

图注:(a) 不同温度下蒸镀铬薄膜的应力 - 厚度(力 / 单位宽度)曲线,室温下呈典型 I 型拉伸行为;(b) 室温蒸镀铜薄膜的应力演化,呈典型 II 型多阶段特征,垂直线标记生长终止时刻。

2. 调温度、调生长速度,就能控应力

迁移率不是材料的固有属性,改工艺参数就能灵活调控。

温度的影响最直接。温度升高,原子跑得更快,本来低迁移率的材料也会表现出高迁移率的特征。比如铬在 27℃是纯拉伸行为,升到 300℃就会出现完整的三阶段演化,生长停止后也会有明显的应力松弛,和室温下的铜表现几乎一样。

生长速率则从动力学上改变平衡。原子扩散能力不变时,长得越快,原子越没时间扩散调整,应力就越偏向拉伸;长得越慢,原子有充足时间松弛,应力越偏向压缩。

电沉积镍的实验清晰验证了这个规律:高沉积速率下是纯拉伸行为,降低速率后,稳态应力慢慢变成压应力。

图注:(a) 不同生长速率下电沉积镍薄膜的应力 - 厚度曲线;(b) 稳态应力随生长速率的变化规律,实线为动力学模型拟合结果。

3. 应力产生的两套机制

实验规律摸清楚之后,研究者也慢慢揭开了应力产生的微观机制,目前被广泛认可的核心机制有两个。

第一个是岛聚结拉应力机制

两个相邻的生长岛碰到一起,两个自由表面会合并成一条晶界;晶界的能量比两个表面加起来低,体系会自发把缝隙往紧里拉,由此产生拉应力。这个过程有点像两个小水珠融合时表面会收缩,能很好地解释聚结阶段的拉应力上升,以及低迁移率材料的本征拉伸行为。

第二个是晶界原子插入压应力机制

薄膜生长的时候,持续的沉积让表面原子处于 “过饱和” 状态,化学势能更高,会驱动表面原子往晶界顶端的缝隙里钻。额外的原子塞进晶界,会造成局部体积膨胀,被周围晶格约束就产生了压应力。

生长停止后表面过饱和消失,晶界里的原子又会扩散回表面,压应力也就跟着松弛了。这个机制完美对应了稳态压应力、生长中断后的可逆松弛等现象。

基于这两个机制,研究者建立了定量的动力学模型,稳态应力可以用一个简洁的公式描述:

核心规律非常清晰:扩散慢、长得快、晶粒大,应力就偏向拉伸;扩散快、长得慢、晶粒小,应力就偏向压缩。这个模型和大量实验数据都能定量吻合,也让薄膜应力从靠工艺试错的经验参数,变成了可以理论预测的物理量。

图注:晶界顶端(三叉晶界)区域的应力产生机制示意图:相邻晶粒形成新晶界时先产生拉应力,随后表面原子插入晶界引发压应力。

除此之外,还有两个因素会显著改变应力状态:

晶粒长大:晶粒变大会减少晶界数量,让薄膜整体致密收缩,因为粘在衬底上不能自由收缩,就会产生额外的拉应力。如果生长过程中晶粒持续长大,应力 - 厚度曲线就不会有平直的稳态段,蒸发镍膜就是典型例子。

图注:不同生长速率下蒸发镍薄膜的应力 - 厚度曲线,晶粒尺寸随膜厚持续增长,导致应力曲线无恒定稳态斜率。

溅射的高能粒子轰击:降低工作气压、给衬底加负偏压,都会提高入射粒子的能量,把原子 “砸” 进薄膜里,产生额外的压应力。这个调控幅度非常大,比如钨膜通过调气压,就能从 2.1 GPa 的拉应力变成 2.3 GPa 的压应力,是工业上调应力的常用手段。

图注:不同气压与偏压条件下溅射钼薄膜的应力 - 厚度曲线,降低气压、施加负偏压均使应力向压应力方向移动。

解决工业痛点:锡晶须背后的应力真相

晶圆曲率法不只是实验室的研究工具,也能直接解决工业界的实际痛点,无铅锡镀层的晶须问题就是最典型的案例。

电子工业无铅化之后,铜基底上的纯锡镀层容易自发生长出细丝状的锡晶须,长度可达毫米级,极易造成相邻线路短路,在航空航天、汽车电子等高可靠场景里风险极高。

学界普遍认为锡层里的压应力是晶须生长的核心驱动力,但要定量验证这个猜想,就离不开晶圆曲率法。

1. 三层结构里,怎么单独测出锡层的应力?

锡晶须的应力来自界面反应:锡和铜会互相扩散,生成铜锡金属间化合物。铜往锡里扩散更快,所以化合物优先往锡层、沿锡的晶界生长,体积膨胀受到表面氧化层的约束,就在锡层里憋出了压应力。

但这个体系有铜、金属间化合物、锡三层结构,一次曲率测量只能得到总应力,分不开每一层的贡献。研究者想出了一个简单巧妙的差分法

先测完整样品的总曲率,再用选择性腐蚀把锡层溶掉,测剩下两层的曲率,两次结果的差值就是锡层自己的应力。配合精密称重,还能同时算出金属间化合物的体积,把界面反应和应力变化对应起来。

图注:锡晶须区域的聚焦离子束截面形貌,可见表层氧化层、柱状锡晶粒、界面金属间化合物(IMC)、铜层与硅衬底的多层结构。

时序测量的结果,清晰展现了三者的关联:随着时间增加,金属间化合物持续生长,锡层压应力先快速升高,达到峰值后趋于平稳,说明应力累积到一定程度后,松弛机制开始发挥作用;而晶须数量的增长明显滞后 —— 应力上升阶段几乎不长晶须,压应力到峰值后,晶须才开始大量出现;应力平稳后,晶须还在持续生长,应力则基本保持不变。

对比传统的铅锡合金镀层就能发现:铅并没有减慢界面反应,而是大幅提升了锡层的应力松弛能力,让应力攒不到驱动晶须的阈值,从根源上抑制了晶须。

图注:铜基底锡镀层不同时效时间的应力 - 厚度测量结果:菱形为总应力 - 厚度,方形为腐蚀去除锡层后的剩余应力 - 厚度,三角形为差值计算得到的纯锡层应力 - 厚度。

图注:纯锡镀层(左列)与铅锡合金镀层(右列)的对比:(a)(d) 金属间化合物体积随时间的变化;(b)(e) 锡层应力随时间的演化;(c)(f) 晶须密度随时间的变化。

2. 晶粒结构,才是应力松弛的关键

为什么铅能提升应力松弛能力?答案在微观的晶粒结构上。

纯锡镀层是典型的柱状晶,一个晶粒从底到顶贯穿整个镀层,晶界基本都是竖直方向。体积膨胀产生的应变只能顺着竖晶界往顶面走,但顶面有致密的氧化膜挡着,应力就很容易攒住。而铅锡合金是等轴晶结构,晶粒像豆子一样堆叠,有很多水平方向的晶界;原子可以扩散到水平晶界,把晶粒往上顶一顶,不用突破表面氧化膜就能释放体积应变,应力自然就攒不起来。

为了验证这个机制,研究者用热循环的方式给薄膜加载可控应力 —— 锡和硅的热膨胀系数差异很大,每升高 1℃就能在锡层里产生约 1.88×10⁻⁵的压应变,相当于给薄膜做精准的压缩实验。

实验结果和结构预测完全吻合:纯锡升温初期是弹性变形,应力随温度线性增长,超过阈值后开始塑性松弛,恒温阶段的应力衰减符合幂律蠕变规律;铅锡合金的应力峰值低很多,松弛速度也快得多。

后续的对照实验进一步证实:改变表面氧化层状态不影响松弛能力,只要能形成等轴晶结构(比如铋合金化),就能达到和铅类似的效果。这些结论为开发无铅晶须抑制方案,指明了明确的方向。

图注:纯锡薄膜(上排)与铅锡合金薄膜(下排)的对比:(a)(d) 聚焦离子束截面的微观结构形貌;(b)(e) 热循环过程中的应力 - 时间曲线;(c)(f) 应力 - 温度曲线。数字 1-4 分别对应升温、恒温、降温、室温监测四个阶段。

3. 晶须形核速度,和应力定量相关

把曲率系统和光学显微镜搭配起来,还能一边加应力、一边数晶须长了多少,定量研究应力对晶须形核的影响。

实验发现,晶须形核有明确的应力门槛:压应力低于阈值时,几乎不长新晶须;形核速率的峰值对应压应力的峰值,应力松弛后形核速率也跟着下降。应力对形核速率的影响非常显著:75℃下,压应力从 18 MPa 升到 30 MPa,形核速率能提升 50 多倍。

结合经典形核理论分析,压应力会降低晶须形核的激活能垒,应力从 18 MPa 升到 30 MPa,势垒降低约 0.08 eV;形核的热激活能为 0.77 eV,和锡的晶界扩散激活能接近,说明晶须形核是由晶界扩散主导的过程。

图注:纯锡薄膜热循环过程的原位监测结果:(a) 温度随时间的演化;(b) 应力随时间的演化;(c) 晶须密度

图注:(a) 不同温度下晶须形核速率随压应力的变化规律;(b) 不同温度下归一化的形核激活能垒随应力的变化,不同温度数据可重合为统一曲线。

百年老技术,还能玩出新花样?

从 1909 年 Stoney 公式提出至今,晶圆曲率法已经走过了一百多年。它没有复杂的设备原理,也没有高昂的测试成本,却始终是薄膜应力研究的核心手段。根本原因在于,它抓住了应力诱导弯曲这个最本质的物理规律,并且能不断适配新的研究需求。

面向未来,这项经典技术仍有广阔的拓展空间:

基础模型层面:目前的动力学模型大多针对纯金属体系,合金、化合物薄膜的应力演化规律,还需要大量系统实验去完善,不同沉积工艺的参数数据库也有待建立。

应用场景层面:二维材料、超薄膜、极端环境涂层等新兴领域,对测量灵敏度和环境适配性提出了更高要求,也在推动曲率测量技术持续迭代。

多技术联用:如果能把晶圆曲率的宏观应力测量,和原位电镜、原子力显微镜的微观结构观测结合起来,同步获取应力演化与微观结构变化,就能把应力的微观机制研究推向更深的层次。

薄膜技术还在不断往更小尺度、更复杂结构、更极端环境发展,但应力始终是绕不开的核心问题。可以预见,这项基于简单物理原理的百年技术,还会持续在材料研发、工艺优化、可靠性评估里,发挥不可替代的作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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